週六去拍形象照,遇到一位跟我一樣是單眼皮的造型師。

可能因為她自己也是單眼皮,很知道怎麼把我的眼型拉出來。最後完成的妝,我非常喜歡。

化妝的時候,她突然問我:「妳以前有想過去割雙眼皮嗎?」

我想了一下。「好像沒有耶……也不能說完全沒有,可能國小的時候有吧。」

小時候,大家好像都覺得女生就是要眼睛大、皮膚白。偏偏我眼睛小、皮膚黑,笑起來牙齦又明顯,當然也沒少被同學笑過。

她聽完馬上說:「對!我小時候也常常被說醜。我們家只有我是單眼皮,爸爸媽媽、兄弟姊妹全部都是雙眼皮。」

我跟她說:「那表示妳很特別啊。妳是你們家的禮物,只有妳長這樣,多珍貴。」

講到這裡,我想起一件國中時的糗事。

那時候交了一個男朋友,他有一天跟我說,很喜歡中山美穗在電影《情書》裡的短髮。我聽完,竟然真的跑去把頭髮剪短,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剪那麼短。

結果剪完之後,他看了看我,只說:「 妳好像還是長頭髮比較好看。」🤣🤣🤣

我到現在都還記得,那時候腦中第一個念頭:鄭婉婷,妳到底在幹嘛?

現在回頭看,那次剪掉的其實不只是頭髮。我把「我應該長什麼樣子」的決定權,交給了一個我很在意的人。

這是他的喜歡,不等於我的喜歡。
這是他的期待,不等於我的選擇。

大概也是從那之後,我愈來愈少按照別人的審美,決定自己的樣子。直到現在,我的健保卡照片都還是當年的短髮造型,用來紀念一下那時候的傻☺️

單眼皮就單眼皮。
皮膚黑就皮膚黑。
笑起來會露牙齦,那就笑吧。

以前拍照時,我會怕露牙齦,總是不敢笑得太開。現在再看自己可以在鏡頭前大大方方笑成這樣,這些年改變最多的可能不是長相,而是我慢慢把決定權拿回來了。

那天化完妝,造型師告訴我,她還是想去縫雙眼皮。她笑著說:「因為我想體驗看看,單眼皮跟雙眼皮兩種不同的人生。」

我覺得很好啊。想縫就縫,想留就留。

重點從來不在選了哪一個答案,
而在那個答案最後是誰決定的。

⋯

我們每天都活在很多人的期待裡。

父母有父母的期待,伴侶有伴侶的喜歡,主管心裡也可能有一套「好主管應該有的樣子」。再往外一點,社會還替我們排好了時間表,幾歲該做到什麼、擁有什麼、成為什麼。

這些聲音不可能消失。

人生定義權,是我知道有哪些期待存在,也願意聽;但最後,仍由我決定哪些要留下。而且,我也有權重新定義自己。

今天做的選擇,不需要變成明天的枷鎖。

以前,我會因為別人喜歡的樣子改變自己。
現在,我仍然會聽別人的意見,但最後決定自己要長成什麼樣子的人,是我。

⋯

最近如果你也正在面對一個有些猶豫的選擇,可以試試看這個小練習:

聽見 → 辨認 → 選擇 → 承擔

聽見別人的期待,不急著反抗,也不急著答應。再問自己:這是他的期待,還是我的期待?接著決定,哪些是我認同的,哪些不需要留下。最後,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結果。

我們不可能活在一個沒有期待的世界裡。但可以練習,在聽完別人的聲音後,把決定留給自己。

⋯
#WanTing還在學
#能量複利 #拿回人生定義權

鄭婉婷笑著看向鏡頭的形象照